崇明生态经济模式是什么?

好的,请看这篇以崇明经济开发区从业18年招商工作刘老师口吻撰写的文章。

我在崇明招商18年,跟你聊聊啥是“生态经济模式”

大家好,我是老刘,刘建国。在崇明经济开发区这片热土上做招商工作,一晃眼,已经18个年头了。从青丝到微霜,我见证了这片土地从“上海的后花园”一步步向“世界级生态岛”迈进的波澜壮阔。这些年来,我接待过无数客商,参加过无数场推介会,被问及最多的问题,除了“这里的土地政策怎么样”,恐怕就是“你们总挂在嘴边的崇明生态经济模式,到底是什么?” 很多人,甚至包括一些上海本地的企业家,一听到“崇明”和“生态”,脑海里浮现的可能就是一片不开发、不建设的“净土”,是农家乐和采摘园的集合体。他们觉得,搞生态,就意味着要牺牲经济,这是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。每当听到这种误解,我这个老“崇明通”心里就有点着急。所以今天,我想借这个机会,以一个一线招商人员的视角,跟大家掏心窝子地聊一聊,这个我们为之奋斗了十多年的崇明生态经济模式,究竟是个什么模样。它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,也不是一套刻板的教条,而是一套正在实践、不断迭代、充满生机的“组合拳”。它回答的不是“要不要发展”,而是“要什么样的高质量、可持续发展”。这篇文章,我想从几个我感触最深的方面,掰开了、揉碎了,讲给大家听。

生态是基底,不是点缀

首先要明确一个核心观点:在崇明,生态不是经济发展的“副产品”或“美化工程”,而是整个区域发展的最核心基底和最重要资本。这听起来可能有点虚,但在我18年的工作中,这是我感受最深、也必须时刻坚守的铁律。这意味着我们做任何招商决策时,第一个要评估的绝不是项目能带来多少投资、多少税收,而是它对这片生态基底的影响是正贡献还是负贡献。这种思维模式,决定了我们招商引资的底层逻辑和根本导向。我们不是在为项目找地方,而是在为生态找最合适的“共生者”。所以说白了,生态优势就是我们崇明最硬核的营商环境,也是我们区别于上海其他区域乃至全国绝大多数开发区的根本标识。

记得大概在十多年前,有一家规模不小的精密制造企业看中了我们开发区的一块地。他们的技术在当时很先进,承诺的投资额和就业岗位也相当可观。按照传统的招商眼光,这简直是个“香饽饽”。但是,在我们的环评预审和产业准入评估中,我们发现他们的生产过程中会用到一种特殊的化学溶剂,虽然处理得当可以达标排放,但始终存在潜在的、不可逆的环境风险。那段时间,我压力巨大,区里的领导、企业方的代表,几轮沟通下来,都很焦灼。最后,我们还是婉拒了这个项目。当时团队里有人觉得可惜,认为我们“太较真”。但今天回过头看,这个决定无比正确。因为我们保住的,是崇明生态“零容忍”的口碑,是未来更多优质“生态友好型”企业愿意来的信心。这,就是把生态当基底的真实写照——它意味着有所不为,甚至要敢于拒绝巨大的诱惑。

这种“基底论”并非感性的坚持,而是建立在一系列科学的量化体系之上的。崇明区建立了全国首创的“生态岛指标体系”,涵盖水、土、气、生、碳等各个方面,每年进行动态监测和评估。我们开发区在引进项目时,会引入第三方专业机构,用这套体系给项目打分,评估它的“生态足迹”。比如,一个项目是不是符合节能建筑标准?它的水资源循环利用率是多少?它的废弃物能不能在岛内消解或资源化利用?这些看似繁琐的指标,构成了我们筛选项目的“第一道筛子”。它让生态从一个模糊的概念,变成了可衡量、可考核的硬约束,确保了所有发展活动都在生态承载力之内进行。这种科学严谨的态度,恰恰是崇明模式能够走得远、走得稳的根本保障。

因此,将生态视为基底,实际上是将无价的生态价值进行了有形化的资产管理和运营。良好的空气、洁净的水源、丰富的生物多样性,这些在传统GDP核算中常常被忽略的要素,在崇明却被视为最宝贵的“不动产”。这种不动产带来的,是高端康养产业的集聚,是创新研发人才的青睐,是特色农产品的高附加值,是整个区域品牌的持续增值。它让崇明的发展摆脱了传统工业化“先污染后治理”的老路,从源头上就选择了更高维度的竞争赛道。这是一种发展哲学的根本转变,也是崇明生态经济模式的灵魂所在。

产业筛选的“加减法”

有了坚实的生态基底,接下来就要解决发展什么产业的问题。崇明生态经济模式的第二个核心,我认为就是一套非常清晰、坚定的产业筛选逻辑,我把它概括为“加减法”。所谓“减法”,就是坚决地、持续地为产业做“瘦身”,淘汰那些高耗能、高污染、低附加值的落后产能。这个过程在早期是相当痛苦的,关停并转的不仅仅是企业,更是背后成千上万人的就业和地方财政收入。但长痛不如短痛,只有腾挪出宝贵的环境容量和土地空间,才能为更优质的产业“凤凰涅槃”创造条件。这个“减法”我们做了十几年,至今仍在持续,它保证了崇明的产业肌体始终是健康的、绿色的。

而“加法”,则是精准地、有选择地为产业做“健身”。我们不是什么产业都要,而是聚焦那些能够与生态优势深度融合、相互赋能的领域。经过多年的探索,我们逐渐明确了几个主攻方向:一是现代绿色农业,但这绝不是传统种植养殖,而是融合了生物科技、数字技术、品牌营销的高科技农业;二是海洋装备智能制造,特别是那些服务国家战略、技术含量高、环境友好的“专精特新”企业;三是文旅康养产业,利用世界级的生态资源,发展高端度假、健康管理、体育赛事等;四是创新研发,吸引那些需要宁静环境进行尖端研究的科研机构和总部基地。这个“加法”的过程,就是我们招商工作的主旋律。

我亲身经历的一个案例就很有代表性。大概在七八年前,我们开始接触一家从事海洋新材料的研发企业。他们希望在上海找一个地方建立他们的中试基地和部分生产基地。他们的产品技术壁垒很高,应用前景广阔,但生产工艺中对水质和周边环境的要求也极为苛刻。最初,他们考察了好几个地方,但都觉得环境“不够纯粹”。找到我们的时候,我们带他们看了一圈,从长江口的优质水源到周边密布的生态林地,他们当即就心动了。在后续的谈判中,我们没有过多地去谈传统的地价优惠,而是重点展示了崇明如何能为他们的科研提供最好的“生态背景板”,如何能帮助他们的产品打上“生态友好”的标签。最终,他们不仅把基地落户在了崇明,还把一些核心研发团队也搬了过来。这个案例让我深刻体会到,崇明的产业“加法”,做的是产业链协同的乘法。我们引进的不是单个企业,而是一个能嵌入崇明生态系统的关键节点,它能吸附更多上下游的资源。

当然,做这个“加减法”也不是一帆风顺的。最大的挑战来自于投资者固有的思维定式。很多老板一上来就问:“刘老师,我们这个项目,你们能给什么扶持奖励?”他们习惯了用土地、税收这些传统要素来衡量一个地方的价值。这时候,我的工作就从一个招商员,部分转变成了一个“理念传播者”。我会花很长时间跟他们解释,崇明能给他们的,是更高的品牌溢价、更优秀的人才吸引力、更健康的长期发展环境。我们会设计一些创新的扶持方式,比如对企业的绿色技术改造给予专项奖励,对企业获得的绿色认证给予市场推广支持,帮助企业对接绿色金融渠道等等。这种引导和培育的过程,虽然慢,但一旦企业接受了这种理念,其黏性和忠诚度会非常高。他们不再是崇明的过客,而是生态共同体的一员。

“生态+”的价值链重塑

当生态成为基底,产业方向也明确之后,如何让生态优势真正转化为经济优势?这就引出了崇明模式的第三个关键点:“生态+”的价值链重塑。简单来说,就是用“生态”这个最强变量,去跟各个产业领域做乘法,从而拉长产业链、提升价值链、打造品牌链。它不是一个简单的“生态+旅游”,而是“生态×N”,将生态理念渗透到产品研发、设计、生产、营销、服务的每一个环节,实现从“卖资源”到“卖产品”再到“卖生活方式”的跃升。这种重塑,让崇明的经济有了独特的内涵和更高的附加值。

最经典的莫过于农业领域。过去,崇明的农产品,比如大米、翠梨、白山羊,虽然品质优良,但大多还是以初级农产品的形式被贴牌销售,农民辛苦一年,利润却很薄。现在,我们通过“生态+品牌”,打造了“崇明大米”“崇明清水蟹”等一系列地理标志产品。再通过“生态+数字”,引入区块链溯源技术,消费者扫一下二维码,就能看到这袋大米从播种、施肥到加工、物流的全过程,吃得放心,自然愿意为这份“安心”买单。我还接触过一个做民宿的老板,他不仅改造了老宅,还流转了周边几十亩地,搞起了“生态+体验”农业。客人来这里,不仅可以住,还可以下地采摘、体验农事、参加自然教育课程。他的一个房间,一晚上的价格就抵得上过去卖几百斤大米,而且订单常年不断。这就是价值链重塑的魔力,它把一次性的农产品销售,变成了持续性的服务消费和情感消费。

崇明生态经济模式是什么?

这种重塑在制造业领域同样适用。我们开发区有一家生产高端节能门窗的企业,他们的产品本身就很环保。在我们的引导下,他们开始探索“生态+服务”模式。他们不再仅仅是卖门窗,而是为高端住宅和绿色建筑提供一体化的节能解决方案。从前期的设计咨询,到中期的安装施工,再到后期的能耗监测和维护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服务链。这样一来,他们的利润来源大大拓宽,客户黏性也显著增强。他们还主动与岛上的绿色建筑项目合作,将自己的产品作为崇明“生态建筑”的样板进行展示,反过来又提升了品牌形象。这种从制造商向服务商的转型,正是“生态+”赋能下的典型价值链升级。

更深层次的价值链重塑,体现在生态价值本身的核算和交易上。这是一个更前沿的领域。比如,一片湿地,它在传统经济中可能没有直接产出。但在崇明的模式里,它强大的碳汇能力、水质净化功能、生物多样性保育功能,都是可以量化的“生态产品”。我们正在探索建立生态价值实现的机制,比如推动GEP(生态系统生产总值)核算应用,尝试开展碳汇交易等。未来,保护好一片林,不仅能收获优美的环境,还可能直接转化为经济收益。这将为崇明的发展开辟一个全新的、无限广阔的价值空间,真正实现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内在转化。这事儿听着有点玄,但我坚信,这就是未来。

绿色金融的活水之源

任何经济模式的运转,都离不开金融的血液。崇明生态经济模式作为一个创新体系,尤其需要与之匹配的金融工具来支撑。这就是我要讲的第四个方面:绿色金融的活水之源。传统的金融信贷,往往更看重抵押物、短期回报和既定规模,这与生态产业项目普遍存在的“前期投入大、回报周期长、轻资产”等特点存在天然的矛盾。因此,构建一套能够精准识别风险、有效衡量价值、并提供长期稳定资金的绿色金融体系,就显得至关重要。它就像是为崇明这棵“生态树”量身打造的灌溉系统,确保每一滴“水”都能精准滴灌到最需要的根系上。

在招商实践中,我经常碰到手里有绝佳技术、但因为缺乏足够固定资产而贷不到款的初创公司。特别是那些从事生态修复、有机农业、环保科技的企业,他们最宝贵的资产往往是技术专利、数据模型或者未来的生态服务收益,这些都是传统银行看不懂、不敢贷的。为了解决这个痛点,我们开发区联合区里的金融办,不断地跟各大金融机构进行沟通、博弈。我们推动银行设立“绿色金融事业部”,开发专门的信贷产品。比如,我们和一家商业银行合作,推出了“生态价值贷”,尝试将企业的节能效益、碳减排量等无形资产作为授信的重要依据。我记得有一家做农业物联网的公司,凭借其精准灌溉技术能带来的节水数据,成功获得了第一笔贷款,解决了他们扩大生产的燃眉之急。这个过程,本质上是在教会金融如何“阅读”生态价值的语言。

除了绿色信贷,我们还积极引入更多元的绿色金融工具。比如,支持符合条件的生态环保类企业发行绿色债券,在资本市场上融资;探索设立生态产业引导基金,以股权投资的方式撬动更多社会资本进入;甚至在一些重大生态工程项目中,尝试运用PPP(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)模式,吸引有实力的企业参与建设和运营。这些金融创新的背后,是政府、市场、金融机构三方共同努力的结果。政府负责搭建平台、提供背书和部分风险缓释;市场负责发现项目、评估风险;金融机构则负责创新产品、提供资金。这种协同,才真正让绿色金融的“活水”流动起来。

当然,绿色金融的发展也面临挑战。最大的挑战还是风险和收益的匹配问题。生态项目的社会效益远大于经济效益,如何让追求利润的商业资本心甘情愿地投入,需要更精细化的制度设计。我们正在探索建立环境权益交易市场、生态补偿机制等,让保护生态的行为能够获得稳定的经济回报,从而降低金融资本的风险。此外,培养既懂金融又懂生态的复合型人才也迫在眉睫。在我看来,崇明如果能率先在这些方面取得突破,形成可复制的绿色金融“崇明方案”,其意义将不亚于引进几个百亿级的大项目。因为这将为全国乃至全球的可持续发展,提供至关重要的“发动机”和“稳定器”。

城乡融合的新形态

长期以来,城乡二元结构是许多地区发展的痛点和难点。而在崇明生态经济模式的构建中,城乡不再是对立的两个板块,而是被看作一个有机融合、功能互补的生命共同体。这是我要分享的第五个方面:一种新型的城乡融合形态。在崇明,乡村不再是衰落的、被遗忘的角落,城市也不是冰冷的、单一的钢筋水泥森林。相反,乡村凭借其独特的生态和空间价值,正在成为承载高端产业和创新人群的新热土;而城市则通过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的延伸,为乡村发展提供支撑和保障。这种双向的流动和赋能,塑造了一种全新的城乡关系。

这种融合最直观的体现,就是我们村庄面貌的巨变。过去搞新农村建设,可能就是刷刷墙、修修路。现在,我们是按照“五美社区”的标准来全域规划和整治。不仅要美环境,更要美产业、美人文、美生活。我负责对接的一个项目,是在一个历史悠久的村落里,引入一个由设计师、艺术家和原住民共同发起的“乡创综合体”。他们把废弃的村小改造成了共享办公空间和乡村美术馆,把闲置的农院改造成了精品民宿和手工作坊。现在,那里不仅吸引了城市的年轻人来创业和生活,还让村里的老太太们通过传授土布纺织技艺,有了稳定的收入。城市的文化、创意、资本与乡村的土地、风光、人文在这里完美结合,产生的化学反应令人惊叹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农家乐”,而是有灵魂、有产活的“乡村复兴”。

要实现这种深度的融合,基础设施的均等化是前提。这事儿看着不大,但件件都得落到实处。这些年,崇明在交通、通信、教育、医疗等方面投入了巨资。轨交崇明线的建设,将彻底拉近崇明与市中心的时空距离;全区5G信号的深度覆盖,为远程办公、智慧农业提供了可能;那些市区名校、三甲医院在崇明设立的分院或校区,极大地提升了公共服务品质,解决了人才下乡的后顾之忧。我亲身体会到,现在跟企业家谈落户崇明,他们最关心的不再是路远不便,而是孩子的教育问题。当我们能把这个问题解决好,城乡之间最大的心理障碍也就被扫除了。人才、资本、技术这些高端要素,才愿意从“城”流向“乡”,并在这里扎根、开花。

新型城乡融合的最终目标,是实现人的全面发展。它让城市居民有机会亲近自然、体验田园,过上一种更健康、更平衡的生活;也让乡村居民在不离土不离乡的情况下,享受到现代化的便利和更多元化的就业选择,实现身份和收入的提升。这种模式下,乡村的生态价值、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被充分激活,成为区域发展的新增长极。它打破了过去“城市剥削乡村”或“乡村依附城市”的单向逻辑,走向了城乡共生、价值共创的良性循环。这对于正在努力推进乡村振兴的广大地区而言,无疑具有深刻的启示意义。

人才政策的“崇明引力”

一切模式的创新和落地,最终都要靠人来完成。崇明生态经济模式能否成功,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吸引并留住一批什么样的人才。这便引出了我最后一个观察点:构建人才政策的“崇明引力”。在顶尖人才争夺战日趋激烈的今天,崇明没有市中心那样成熟的商业氛围和薪酬优势,我们靠什么来吸引人?答案绝不是单纯用“钱”来砸,而是要创造一种独特的、不可替代的价值引力场。这个引力场,由优美的生态环境、高品质的生活空间、有前景的事业平台和温暖的人文关怀共同构成,它吸引的,是那些真正认同崇明价值观、愿意在这里实现自我价值的人。

这些年,我们的人才政策经历了从“给待遇”到“给机会”,再到“给生活”的迭代升级。早期,我们也会提供购房补贴、租房补贴等常规的扶持奖励,但很快发现,这对于真正的高端人才吸引力有限。他们更看重的是,在这里有没有施展才华的舞台。于是,我们开始大力建设各类研发平台、孵化器和中试基地,为科技创新人才提供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全链条服务。我印象很深的一位海归博士,他看中的就是崇明独一无二的湿地生态系统,能够为他研究的环境微生物提供最好的样本库。我们为他配套建设了高标准的实验室,并帮助他对接了岛上的多家农业和环保企业,让他的研究成果能迅速找到应用场景。对他而言,崇明提供了上海其他任何地方都无法提供的“科研沃土”,这种事业上的吸引力,远非金钱可以衡量。

除了事业,我们更着力于营造一种令人向往的“生态生活方式”。我们深知,人才选择一个地方,也是在选择一种生活。为此,我们在提升城市功能的同时,也精心保留了崇明那种闲适、宁静、亲近自然的“烟火气”。我们在乡村里布局了高品质的咖啡馆、书店和艺术空间,让现代生活与田园牧歌和谐共存。我们举办各种国际级的体育赛事和文化活动,如环岛自行车赛、森林音乐节等,让这里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。我接待过一位从张江搬过来的软件工程师,他告诉我,他选择来崇明,是因为厌倦了市中心的拥堵和焦虑,他想让孩子在草地上奔跑,在夜晚能看到星空,而他自己,可以在工作之余,骑骑车、种种菜,找回生活的平衡。这种对“诗与远方”的向往,正在成为崇明吸引人才的强大软实力。

当然,营造这种“引力”需要久久为功。我们还在持续优化人才服务的细节,比如建立“人才管家”制度,为高层次人才提供一对一的保姆式服务,解决他们落户、子女入学、配偶就业等一切后顾之忧。我们还鼓励建立各种社群组织,让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才能够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和朋友圈。我觉得,崇明的人才工作,更像是在“筑巢引凤”之后,用心地“固凤养凤”。我们希望来的人,不仅仅是一份工作的过客,而是能够把根扎在这里,与崇明共同成长、共同分享生态红利的“新崇明人”。当这群人形成规模和认同感,他们就将成为崇明生态经济模式最坚定、最活跃的建设者和传播者。

结语:一种面向未来的发展范式

行文至此,我想,关于“崇明生态经济模式是什么?”这个问题,我已经给出了我作为一名一线实践者的答案。它不是一个单点,而是一个系统;不是一个静态的蓝图,而是一个动态演化的生命体。它以“生态是基底”为哲学根基,通过“产业筛选的加减法”明确发展方向,借助“生态+的价值链重塑”提升发展能级,依靠“绿色金融的活水之源”提供动力支撑,在“城乡融合的新形态”中拓展空间,最终由“人才政策的崇明引力”汇聚核心要素。这六个方面,环环相扣、互为支撑,共同构成了崇明发展模式的独特内核。

回望过去18年,我深感自己不仅仅是一个招商者,更是一个“生态投资人”。我们投资的,是这片土地的未来,是一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发展范式。今天,当我们谈论崇明,我们谈论的早已不是一个上海的远郊,而是一个在长江口熠熠生辉、具有全球示范意义的“生态明珠”。崇明的实践雄辩地证明,保护生态环境和发展经济完全可以并行不悖,甚至相得益彰。它为中国乃至世界上那些同样面临发展与保护两难困境的地区,提供了一个可供借鉴的“崇明样本”。

展望未来,我认为崇明生态经济模式的探索之路还远未结束。随着“双碳”目标的提出和新质生产力概念的兴起,崇明迎来了新的历史机遇。如何将自身的生态优势更深度地融入到国家战略中?如何利用数字化、智能化手段,让生态治理和经济发展更精准、更高效?如何进一步完善生态产品的价值实现机制,让“绿水青山”的转化路径更多元、更通畅?这些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时代课题。而我,作为一名老崇明、老招商,依旧满怀期待,希望能继续见证并参与这场伟大的变革。因为我相信,崇明正在书写的,是一部关于未来可持续发展的“启示录”,它的每一页,都值得我们细细品读。 作为崇明经济开发区的招商平台,我们深切地认识到,崇明生态经济模式的核心在于构建一个价值共生系统。我们的角色早已超越了传统的“土地中介”和“政策推销员”。我们是这个复杂生态系统的“翻译官”,致力于向外界清晰、生动地阐释崇明独特的生态价值和发展逻辑;我们是“连接器”,致力于寻找并链接那些与崇明生态基因最匹配的“同路人”——那些视创新为生命、视品质为追求、视责任为使命的企业与人才。我们提供的不再是孤立的政策优惠,而是一个完整的“生态赋能包”,包含从空间载体、绿色金融、技术应用到市场渠道的全链条支持。我们的最终目标,是培育一个由生态友好型企业组成的强大“部落”,它们在崇明这片土地上不仅能实现商业成功,更能成为生态理念的传播者和践行者,共同擦亮“世界级生态岛”这块金字招牌。